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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并不大,起初只是雨丝,然而渐渐打湿了头发,潮润润的.一脚脚踩在漉漉的水泥板上,地面斑驳陆离,河水正在涨溢,有些嚣张.抬头望万家灯火,阑阑珊珊,如此地静默.柳树轻微地晃动着枝条,无言地接着雨滴.
榕树下,树根蔓延,向地面更深处蔓延,沉寂千年的絮语,一直延伸,与地底的潜流交头接语.
东边一泓小巧的池塘,几茎残荷,在南国的雨声中作着轮回的联想,凋损,委顿。昔日那些清荷,曾经别梦在不胜凉风的娇羞,历经燃烧的季节,花开过,莲蓬采过,人来过……
人一出生,就意味着走向死亡,向死而生.
爱,成了唯一的生命依托.
或淡薄,或浓郁;或舒缓,或炽热;爱,始终以典雅的姿态,铸在生命的底层。
忙碌的惯性掩盖了寂寞和悲哀的真相,人生的意义,被种种借口充斥着,日复一日,激情被延误到没有了出口。仕途路上的风口浪尖,商海里的急流汹涌,某些情感,爱恨情仇,一切都如尘埃,当你在清醒的真实的时刻,蓦然回首,无不如此。
某些决择是残酷的,像赌徒发红的双眼,骤然间电光闪动.也许有一时的豪情,让果敢变成了冲动 。于是,责任的意义有时候就成了沉重的代价,人被束缚于其中,已是无法卸去的枷锁. 当人生的真相不期然地来临并逼视着你,一个来自灵魂的由远及近的声音会拷问你的神经:你是否以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了一生?
无以安慰的悲哀来自一个人对自己的人生抱有巨大的遗憾。
雨停了,风轻盈而缓慢,像单簧类乐器奏出的音乐。冷却着因我对人生的思考而隐隐发烫的神经。我知道,每个人,必定有他自己生命的意义。
天边一弯皎月,斜照着朦胧的房子及树梢,在遥远的大山的那边,有一双充满力量的手,在时时刻刻地指引着我的生命,只有在他身上,我才能得到最厚重最原始的爱,他伏在我耳边的期许,是阳春白雪的诱惑。这种唯美的信念将让我走到最终的尽头。他眼神里投射出的清悠的月光,让我在宁静中盛享人生的清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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